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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命令的阿昭不知从哪端了盆水,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,先帮王苍把甲卸了下来,外面穿的褶被暗红色的污血浸得有些黏腻,又小心翼翼地脱下了内里的深衣。
看着王苍伤痕密布的身体,阿昭脸色先是一惊,又突然间一红,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将带着如此重的伤势,和自己说了许久的话还能神色如常,甚至还有一枚箭头带着半截箭杆卡在皮肉里。
阿昭小心的把箭头从伤口拔了出来,还好,扎得不深,周边的血肉里流出的鲜血在逐渐减少,仔细的用水把王苍身上的的伤口清理干净,又拿了块细布,用水打湿后小心的帮着擦拭了一下伤口周边。
随即想了想,找了把短匕从自己本就单薄的里衣上裁了几段细布,仔仔细细地把伤口都包扎好,一番忙前忙后差不多用了个把时辰,阿昭身上慢慢分泌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,感觉有些冷的时候,突然发现帐内怎么这么安静。
转头一看,坐在地上的王苍低着头,已经累到睡着了。慢慢的,一点细微的鼾声就从其口中发出。
阿昭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随即轻手轻脚的起身,把身上裹着的大氅披在王苍身上,四处找了一圈,挑了几件味道淡点,看着干净些的袍子穿上,坐在帐门静静的看着王苍熟睡的样子。
“伯羽,醒醒。”
这一夜王苍过得极其难受,睁开眼,感觉脖子酸酸胀胀的,发现自己还坐在原来的地上,大脑逐渐清醒,发了会儿呆,明白了自己昨天坐在地上就睡着了。
帐内,王延寿、阿昭几人都在,只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,穿着一件鲜卑样式的皮袍子,一看面容,还好,是汉人。
王延寿看王苍有些迷蒙,出声解释了一下。
“昨夜看你睡着了,我们几个都没喊你,外面的头颅已经筑成京观了,现在都快冻成一坨了,能用的马匹都集中在了帐外,后半夜我们几个都轮流休整了一阵,等下何时动身,如鲜卑人反应过来就不好走了。”
睡得浑身有些僵硬的王苍站起身来,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,看了眼身上的情况,嘿,包扎的还挺仔细,不由得多看了阿昭一眼,把后者看的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。
在帐中走了两圈,简单思考了一阵后看着众人说道。
“昨夜让你们筑成京观是为了震慑帐内的牧民,夜间天色大暗,鲜卑人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。如今天色大亮,我们能战的只有五人,把搜刮来的细软和头颅都带上,富贵都在这些头颅里了。”
“诸君,我们归家。”
“归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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