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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两个丫头,我看,就让招娣儿搬我这屋吧,她也渐渐大起来了,可不能让阿七把她教歪了。二丫头么,就先让刘家的看着,可行?”老太太留意着儿子的神情,只要他一个皱眉,她就有第二套的方案拿出来。
不过令她安心的是,陈员外虽是沉默了一瞬,倒也没有异议,径直点头了。老太太乐呵呵地睡了。
而刘婶子的屋里,陈安趴在炕的里侧,已经呼呼大睡了,一点儿都没觉得以往对她呵护备至的娘已经不在身边。陈平裹着被子,跟刘婶子聊着天。
“刘奶奶,为什么妹妹睡觉老是趴着?”
“她还小,小孩子都爱趴着睡。”
“那我呢,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趴着睡吗?多难看啊跟小二睡觉一样。”
这话把刘婶子惹笑了:“你现在就没多大。个人小鬼大的丫头,还你小的时候,你小的时候才过去几天啊。”
“刘奶奶,是不是妹妹以后都睡咱这屋了?”
“你太奶奶是这么说的,安姐儿搬过来,过几天你搬去跟你太奶奶作伴。”
陈平闷闷不乐道:“……我舍不得刘奶奶。”
刘婶子慈爱地摸着她的头道:“好孩子,奶奶也舍不得你,不过你太奶奶年纪大了,你去陪她也是一份孝心,神天菩萨会瞧见的。你跟安姐儿又是不同,虽说你阿爷给你取了个好名字,可你也不能忘了你还是招娣儿,陈家对你有恩呢。”
“嗯。”陈平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我晓得的。”
陈根过了一个多月恍若梦一般迷离的日子,白日里妇唱夫随,同耕一块地共浇一片田,同进同出形影不离。
成亲以来,他俩还从未如此同步过,看得一庄子人瞠目结舌,许是见惯了他俩各行其是的风格,现在的状态真是满满的违和感。
夜间里他又是那溺水的鱼,沉沉浮浮间,忘了自己姓甚名谁,只愿时光停滞,快乐无限。
如此一月有余,当某一天阿七又对着老太太的尿盆子犯呕时,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,她竟不知道是喜悦还是落寞,只在当晚就将陈根的铺盖物什统统清了个光。
“阿七,怎么回事阿七?”他抓起枕头又抱住被子,一时间六神无主:“这……这……你又不要我了?”
阿七习惯性地抡起一只枕头准备砸过去,迎上他那张无措的脸时,手臂软了下去,默默叹口气,难得地解释道:“什么不要你了,说话也不过过脑子,你是这屋里的男人,我怎么不要你!我这不是有了吗,要安胎了,你先搬过去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可是安胎也不影响他住在这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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