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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绸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,西顿教堂高达四十五米的墨绿色穹顶笼罩在冷湿的雾气中,隐约显出顶端青铜十字架的模糊轮廓。
辛西亚如往日一般做完晨祷,将布道册整齐地摆放在宣传架上。抬起头,拱门下似乎有道熟悉的身影,高峻挺拔,戴着大檐帽。
她眨了眨眼,抿起唇,流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。
“良文先生!”她喊了一声。
教堂穹顶的水晶吊灯下,她的身影溶解在朦胧的幽暗里。
季良文不得不从拱门后走出,阔步来到女人面前。他从整肃的警服中掏出证件,公事公办地对她说:“辛西亚小姐,我们怀疑你与近来的连环杀人案有关,请配合调查。”
辛西亚没有动,只是再度眨了眨眼,似乎十分地困惑。她的眼睛两端有些尖狭,平平地延伸着,而眼珠很圆,直径很大。当她微仰着脸看他时,一双眼睛便像贡盘里的珠子,完完全全地映出他的影子。
季良文没有办法和这样的眼睛对视。
辛西亚没有立马否认,只是问:“良文先生也这样认为吗?”
季良文顿了顿,生硬地说:“我也希望辛西亚小姐能对这些巧合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比如接二连三的死者都是你的病人,再比如,他们都坚称你就是幕后主使——”
辛西亚笑了笑,随意地坐在长椅上,裙摆半搭在绛色的椅面。
“好吧,您问吧。”像之前的问询一样。
“不,”季良文摇了摇头,“这一次换成你来讲。请告诉我,你与他们从相识到治疗的全过程。”
“好吧。”辛西亚耸了耸肩,并不介意。
“从4月17日,吴瑕玉女士的讣告公布的那天开始。”季良文说。
四月十七日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一,路边的电子屏无声滚动着知名模特吴瑕玉的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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